【笔尖】妈妈,我们永不说再见(小说)

笔名情感文章2022-04-16 15:49:170

还记得你教我唱歌吗?你好漂亮,像个天使,好温柔。念念那个时候紧紧地抱着你,说:“妈妈,你真漂亮,像个天使,妈妈,你会飞走吗?”妈妈,你抚摸着我的头,说:“傻念念,妈妈怎么舍得离开你呢?”那,妈妈,我们永不永不说再见。

——写在凌晨

【一】

十九岁,我在灯光迷离的酒吧,失声痛哭,抑制和难过,固执和懊悔,深深恨意,崩溃泛滥……

他说,你走了。我说,真的吗?他沉默着的时候,我挂掉电话,喝掉了一整杯啤酒,苦涩夹杂着酒精的味道从胃里翻滚而出。洗手间里,镜子里,花了的妆容,我还是哭了。妈……妈妈,我恨你,恨死你了。

不可能,你是个那么强势的女人,在你脸上从来就没有苍老的痕迹,怎么会……

我叫余念,是个没有亲情、没有爱情的三流社会女青年,过着没有梦想、没有未来的生活。一年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,走进了这个酒吧,成了人人唾弃的啤酒妹。

在这里,有了一帮和我一样,内心空虚的朋友,我还有了一个所谓的男朋友,齐昊。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寂寞别无其他,还有就是齐昊能给我钱。

我从来没有对别人提起过我还有一个妈,还有一个家。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孤儿,在一次我喝多了酒,撞上了齐昊,对着他,我哭诉了母亲对我的苛刻,他也成了我秘密的唯一的分享者。

我从宿舍搬进了齐昊租的房子里,我穿着诱人的透明睡衣,希望能补偿齐昊。然而齐昊却一把推开了我。他只是扔给我一把钱,随着扔下的还有一句没有温度的话“不要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”。

那天,我没有打电话给齐昊,独自一人坐上了回家的火车。我想到了那个男人,追求了母亲一辈子,母亲从不让我叫他爸爸,而他也不敢亲近我。他真是一个懦弱的男人,但是他真的爱我的母亲,而我的母亲却不知足。

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?我一直都捉摸不透,其实若不是她的苛刻,或许我真的会把高中好好念完,然后考个好大学。离家出走,我自认为是折磨的是她,却不知折磨的也是我自己,因为长期拼酒,我的胃已经残破不堪了。

此刻,它折磨着我,车厢里的人都在睡着,我突然那么想念齐昊的那一杯温水。

凌晨四点,我还是赶上了见你最后一面,你安静的脸,紧闭的眼,你躺在那里,没有再骂我,没有再打我。不,你起来啊,骂我啊,打我啊,你最丢脸的女儿又气你来了,你起来啊……你走了,苍促而绝决,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,你不孝的女儿还游荡在酒吧,醉生梦死。

【二】

十七岁,你又打了我,一巴掌,脸火辣辣的疼,你说,我就是个祸害,毁了一家的幸福,我不顾一切的扑向你,是的,我怨恨别人说我是个负累,尤其是你。他第一次为了我打你时,我就明白,你恨我,你是那样年轻气盛的女子,你十九岁生下了我,从此我牵绊你,一生。你跟着他,一个窝囊没骨气的男人,你从此要挑起一个家,你从一个小家碧玉,开始去种地,包括养活我,你的梦想丢在了柴米油盐里,你的矜持在农村的院落里日益成长成泼辣和吝啬。

那一天我吞下了一块玻璃,你的手在我的嘴里开成鲜红的花朵,我逃了出来,脖子上还带着你拧的伤,我带着对你的恨,对家的歉,走的伤心而麻木,我怨恨,你生下了我,却后悔,你打我的疯狂和残忍,为什么?好难好痛,我是在意的,我想那个家,我想是那里的一份子……

我走了很久,流了很久的泪,终于回头,陌生,我忐忑走上一辆车,司机把我带去了一个陌生的家,黝黑,恐惧,司机给我一杯水,我打翻了那杯水,逃了出来,院子里还有个疯子,在使劲的笑,司机从后面追我,我摔倒了,不,是绊倒了,夜好黑,我怕,好怕……我用石头砸伤了他的头,我只听到他的哀嚎,我转身跑向那一片荒地。

我终于爬到了一条路上,对面摩托车的灯照亮了我,是他,我喊了一声爸,倒了下去。

回想起来泪水就忍不住,那天母亲看着他怀里的我,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“你怎么不直接离开这个家”。

我从他的怀里,站起来走进自己的房间,听到背后的他对母亲说:只怕念儿她被……

我回头瞪了他一眼,瞥到了母亲一瞬间心疼的目光,听到的却是不堪入耳的话,她活该。

从那天起,我就计划着要逃离这个家。我偷偷的跟他要了很多钱,我做的小心翼翼,一点一点的要,心里想着拿到了下学期的学费,就离开这个家。

好在母亲和他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,主要是母亲怀孕的消息坚定了我离开家的信心。她终于还是决定为他生个孩子,那么我呢,我在这个家将会被置于何种境地。

【三】

母亲怀孕四个月的时候,我来到了这个城市,没有再回去,接下来我便已报复的心活着,我喝酒,抽烟,我结交了一帮没有明天没有梦想的青年,昏昏噩噩,一整年。

从此便失去了那个家的一切消息,然后我用我姣好的面容榜上了齐昊,一个朋友介绍的,说有个人想包养个情人,那个人就是齐昊。

齐昊是个奇怪的男人,他从不要求我做什么,甚至我要去酒吧继续做啤酒妹,他都没制止,只是每个月定期给我一万块的包养费,我只能心安理得的接受,我把那些钱存进我的户头,看着存折我名字下面的数字,莫名的安全感。

从母亲的葬礼上跑掉,我跑了回来,我躲在齐昊的怀里,他却没有抱我,我蹲下来哭,然后睡着……

念儿,乖哦,来妈妈教你唱《星星点灯》,妈妈唱一句,念儿学一句好不好,

抬头的一片天是男儿的一片天

曾经在满天的星光下做梦的少年

不知道天多高不知道海多远

却发誓要带着你远走到海角天边

不负责任的誓言年少轻狂的我

在黑暗中迷失才发现自己的脆弱

看着你哭红的眼镜想着远离的家门

满天的星星请为我点盏希望的灯火

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

让迷失的孩子找到来时的路

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前程

用一点光温暖孩子的心

……

我从这个梦里醒来,看着坐在旁边看着我的齐昊,我说:齐昊,我不想去拼酒了。

齐昊只是安静的看着我,什么都没说。

我开始去报了会计培训班,然后报考了成人大学。齐昊扔给我一张卡,这是学费。我拒绝了,搬出了齐昊租的房子,然后用这一年来我拼酒的钱租了一间地下室。

齐昊是个好男人,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离开。他似乎明白我要做什么,他也明白他无法挽留我,因为他有个家,即使他爱我,他亦没有办法舍弃那个家。

母亲去世的时候给他留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,他虽然挽留了我,我还是没有答应。我知道他过得并不是很富裕,把齐昊给我的包养费全部给了他。他明白我的意思,也明白这是我给他的我这十几年来的抚养费。

【四】

妈,我突然醒来,环顾四周,妈妈,你不要走啊,我哽咽着说不出话。他来找过我,是你的日记。你说:

念念,对不起。你太倔强了,像极了年轻时的我,聪明骄傲。真的怕你走我年轻时的路。妈妈在初中就主动辍学,北上,那时我自尊又骄傲,忍受不了姥爷的重男轻女,我其实是家里最小的孩子,其实家境优渥,或许正因为如此,我有着常人不理解的骄傲,我讨厌家门前那高高的大山,那个时候,我就对自己说,一定要看到北方的灯火辉煌。

懵懂天真的我,在刚下火车就被骗光了身上的钱,你姨姥姥给我介绍了一门亲事,从此我就这样,禁锢在了北方,还未来得及看到梦想里的灯红酒绿,便嫁为人妇。从此,责任和善良,锁住了我前进的脚步,那些骄傲,那些好强,被现实拖累。

当我跟街上的小贩讨价还价时,当我跟邻居因为一点粮食争吵时,就会从心底生出无尽的后悔,委屈和难过。当你出生,当你没有东西吃,没有衣服穿,便会怨恨。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我不想打你的,可,忍不住。这或许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吧,让我的女儿恨我。

念念,记得吗,你是个多么开朗且快乐的孩子,如果可以用妈妈的寿命换回你的快乐,妈妈觉得值了。念念,还记得吗,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,让迷失的孩子找到来时的路,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前程,用一点光温暖孩子的心,念念,你何时会回来。妈妈想你。

你说,念念,回来吧,妈妈保证不会再打你,你考了89分,妈妈会鼓励你,把一分借你,等你还我十分,你再把衣服弄脏,妈妈,会教你怎么洗衣服,妈妈想和你一起洗衣服的时候,就能感觉到你长大的认真和努力。

我终于明白,终于懂得,妈妈,你在哪,念儿,想你。还记得你教我唱歌吗,你好漂亮,像个天使,好温柔。念念那个时候紧紧的抱着你,说,妈妈,你真漂亮,像个天使,妈妈,你会飞走吗?妈妈,你抚摸着我的头,说,傻念念,妈妈怎么舍得离开你呢。

妈妈,我们永不永不说再见。

【五】

二十二岁,我终于成长成温暖快乐的女子,我努力成妈妈你希望的样子。安稳的工作,业余的学习,妈妈,我终于可以去看你,可以好好的喊你一声妈妈。

妈妈,我现在很幸福。我找到了一个很爱我的男子,陈铭。他没有钱,但是他很爱我,他从不问我的过去,只是静静的守候在我的身边,陪着我伤心、难过。我们要订婚了,对方父母很喜欢我,说我是个要强的女孩子,要把我当女儿疼。

妈妈,我再没见到过齐昊。其实我也爱他,只是在错误的时间,遇见了对的人,我明白这种感情是没有结果的。其实我偷偷地去看过他,他们一家很幸福,他妻子是个很好的女人,值得他珍惜。

妈妈,我现在过得很好,你还好吗?

陕西哪里治疗癫痫
患者怎么样才能治好癫痫病
关于癫痫的症状